玻璃幕墙后的她
位于37楼转角处的玻璃始终是林薇的办公室,那扇百叶窗老是幕墙呈现出半开半合着的状态 ,任职三年的玻璃我 ,这三年里 ,幕墙只见过她三次 ,玻璃一次是幕墙面试之际 ,一次是玻璃年会之时 ,还有就是幕墙那次深夜大家都在加班的状况 ,她好像是玻璃这座写字楼里一道难以捉摸的暗影 ,仿佛只有当投影仪发出光亮 ,幕墙开启工作后 ,玻璃她才会悄然现身。幕墙 那邮件出自她手,玻璃永远精确到分钟,幕墙每一个时间节点,玻璃都仿若经历了精确计算。那红笔的批注,恰似手术刀般精准,它能够迅速剖析出方案里细微的问题。上周的那份方案,被她退回了六次,每一回退回,都带着犀利的审视。第七次通过的时候,她仅仅回了三个字:“可以了。”没有感叹号,没有任何表情,仅有一个句号。我凝视着屏幕,就在那一刻,忽然觉得那简单的句号,是个休止符,宣告着这段修改历程处于暂时停歇状态。 直到昨天,我于电梯之中意外撞见她正抱着个纸箱。她平常时候老是穿着高跟鞋,把头发束起来,给人一种干练且又有点高冷的感觉。然而就在这时,她难得地穿上了平底鞋,头发自然地散落下来,整个人看上去竟然好似换了个人一样。“新公司。”她俏皮地朝着我眨了眨眼,“你们终于不用瞧我的冷脸了。”电梯门开启的刹那间,我下意识地往她的纸箱里面瞥了一眼,瞧见里面有个相框——那是六年前我们刚刚入职之时的合照。 合照里的我们,脸上满是青涩与朝气,当时初入职场,对未来满怀憧憬,可如今,六年过去一切全变,她要去新公司开启新旅程,我看着相框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感慨,那些彼此共事的往昔仿佛就在眼前,却又要随她离去渐渐远去。